祇園祭山鉾巡行最精彩的看點,是巨大山鉾旋轉方向的 「轉彎表演」
提到為期31天的祇園祭,最大的看點就是山鉾巡行。其中最精彩的表演,便是「辻回し(轉彎表演)」。
辻回し是一項震撼人心的技藝,重達10噸以上的巨大山鉾會在路口完成90度轉向。
沒有方向盤的山鉾究竟是如何改變方向的呢?讓我們一起深入了解辻回し的奧秘。
四條麩屋町的注連繩切斷儀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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祇園祭的山鉾巡行於上午9點開始。
上午9點一到,無需抽籤決定順序、固定擔任巡行先頭的長刀鉾,便從四條烏丸開始前進。
長刀鉾頂端的長刀被認為具有驅除瘟疫與邪氣的力量。
約上午9點20分,在四條麩屋町會舉行為山鉾巡行揭開序幕的「注連繩切斷儀式」,由長刀鉾切斷橫跨街道的注連繩,象徵巡行正式展開。
過去,所有鉾車上都會有稚兒乘坐,但如今只有長刀鉾仍保留這項傳統。其他鉾車上的稚兒則已改由人偶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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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鉾巡行的辻回し
什麼是辻回し?
辻回し是指山鉾(更準確地說,是鉾、船鉾和曳山)在巡行途中進行右轉或左轉的動作。
山鉾的車輪不像汽車那樣可以轉向。為了支撐超過10噸的巨大重量,車輪無法設計成可轉動的結構。
山鉾透過從側面施力拉動,使其以前輪或後輪為支點旋轉,藉此完成方向轉換。
重達10噸以上的山鉾所展現的辻回し,是山鉾巡行最精彩、最震撼的高潮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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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水潑在劈開的竹子上,讓鉾車一邊在上面滑動,一邊轉動。
鉾車的後輪比前輪小約60公分,重心會落在後輪上,因此設計成比較容易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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辻回的主角是車方。車方是負責操控鉾車方向的駕駛者。
辻回最能展現車方的技術。即使是經驗非常豐富的資深車方,在進行辻回時也會感到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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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鉾巡行期間,前祭的辻回會在三個地點進行:四條河原町、河原町御池以及新町御池。
此外,除了沿著四條通前進的長刀鉾、函谷鉾和月鉾之外,其他山鉾在進出四條通時也都會進行辻回。
每個辻回觀賞點從一大早開始,就有許多觀眾提前佔位。
由於現場都非常擁擠,建議先決定想觀看的地點,並至少提前一小時以上到場等候。
至於認真想拍攝辻回的人,甚至有人在天還沒亮之前就已經到現場準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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辻回的步驟
鋪設劈開的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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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鉾抵達之前,會先在進行辻回的位置鋪設劈開的竹子。
這些竹子具有潤滑的作用,讓山鉾能夠在竹面上滑動。
辻回能否順利進行的關鍵之一,就是要將竹子緊密且整齊地鋪設好,不留空隙。
鋪設完成後,還會再灑水,以進一步增加滑動效果。
據說過去進行辻回時,有時使用的不是劈開的竹子,而是新鮮的櫻花木材。
將前輪移到劈開的竹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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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進行辻回,山鉾會精準地停在前輪剛好位於劈開竹子上的位置。
當山鉾需要停下時,會將一種稱為「木槌楔塊」的梯形工具塞入車輪下方。
山鉾不只有前方的牽引繩,後方也繫有繩索,透過向反方向拉動繩索來為山鉾煞車。
辻回用的劈開竹子會與山鉾原本的前進方向呈直角鋪設。
在辻回過程中,車輪會沿著竹子的方向向側面滑動。
更換牽引繩的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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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繩的人員會改變方向,轉向90度後排列在山鉾的左側。
繩索的固定位置也會改變。平時前進時,繩索是綁在石持上;而在進行辻回時,則會改綁在前輪的車軸上。
山鉾的拉繩人員也會公開招募志工。由於這是一項神事,因此僅限男性參加,但只要符合條件,一般民眾也有機會參與。
雖然首要任務是擔任拉繩工作,但也能在最佳位置近距離觀看山鉾的辻回,非常值得體驗。
配合號令一起拉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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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辻回的準備工作完成後,會由音頭取高喊「エンヤラヤー」,大家便依照號令向側面拉動山鉾。
巨大的山鉾在發出嘎吱聲響的同時緩緩轉動,這一刻正是山鉾巡行最精彩、最具震撼力的高潮。
音頭取平時通常有兩人,但在進行辻回時,往往會增加到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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辻回進行的瞬間,大家的目光往往都集中在拉繩的一側,但在另一側也有人負責推動山鉾。
他們會用雙手直接推,或利用撬棍等工具,推動這座巨大的山鉾。
透過左右兩側均衡施力,才能讓辻回安全且迅速地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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辻回通常會進行三到四次,因此一般認為每次轉動約30度最為理想。若超過30度,山鉾傾倒的風險就會增加。
視情況而定,有時連同最後的細部調整在內,可能需要進行五次以上的辻回。
當辻回順利完成時,沿途觀眾往往會報以熱烈的掌聲。
重達十多公噸的巨大山鉾,僅靠人力就能完成轉向,實在令人讚嘆。
在道路尚未鋪設柏油的年代,人們不像現在這樣使用劈開的竹子,而是利用橡木作為槓桿工具,以更小的角度反覆轉動山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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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各座鉾之外,會進行辻回的還包括船鉾以及曳山。
至於舁山,原本就是以人力抬起搬運的山車,因此在轉向時直接抬起旋轉,不需要進行辻回。
重新鋪設劈開的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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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山鉾在辻回過程中完成一次轉動,就需要重新鋪設劈開的竹子。
工作人員會將前輪外側的竹子移到內側重新鋪好,為下一次辻回做好準備。
收拾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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辻回結束後,工作人員會將現場剩下的劈開竹子等物品收拾整理。
整理好的竹子會存放在山鉾底部的收納空間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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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將山鉾旋轉90度的辻回過程中使用過的劈開竹子。
在竹子上灑水後,巨大的山鉾便會在其表面滑動並完成轉向。
由於山鉾重量超過十公噸,竹子承受了極大的壓力,因此到處都可以看到裂痕。
關於祇園祭山鉾巡行的各種事項
山鉾巡行的準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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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長刀鉾前,參加山鉾巡行的志工曳手們一起拍攝團體照。
過去,由於山鉾町人口減少,曳手人數不足,因此山鉾巡行的曳手一度主要由大學生打工人員擔任。
近年來,則以京都的學生為主的志工負責擔任山鉾巡行的曳手。
對於從日本各地來到京都的學生而言,能夠參加祇園祭的山鉾巡行,是一段非常珍貴的回憶。
這不只是參加祇園祭而已,他們還能近距離觀看山鉾巡行。
可說是觀賞山鉾巡行的最佳位置。這樣的經歷,恐怕一生都難得再有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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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鉾巡行開始前,車輪等部分的最終檢查是不可或缺的。
雖然事前已經進行過試曳,但有時仍需要進一步微調。
若設備出現問題便可能造成危險,因此會使用千斤頂支撐山鉾的重量,暫時拆下車輪後再重新安裝。
這是必須格外謹慎處理的重要環節。
事實上,過去曾發生過山鉾翻倒的事故。
雖然不是在山鉾巡行進行期間發生,但在1951年的祇園祭中,曾發生月鉾在安裝車輪時翻倒的意外。因此,月鉾當年無法參加山鉾巡行。
而在1951年以前,山鉾於巡行相關活動中發生翻倒事故的情況似乎也曾多次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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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鉾巡行的準備工作不僅在底盤和車輪部分進行,也同時在山鉾的屋頂上展開。
工作人員會先將原本安裝好的紅色網隱拆下,再重新整理並固定。
即使只是旁觀,也會對這種沒有安全繩保護的高處作業感到膽戰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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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山鉾巡行的所有準備工作完成後,最後一步就是移除車輪前的止輪木。
工作人員利用巨大的方木,運用槓桿原理將鉾稍微抬起,並趁著這短暫的空隙把止輪木抽出。
重達將近10噸的大型鉾體,會在此時微微離開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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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四條河原町一帶,京都市消防局設置的移動式救護站也已待命。
由於近年夏季酷暑加劇,即使到了山鉾巡行舉行的時期,氣溫超過35°C的酷熱天氣也已相當常見。
若天氣過於炎熱,甚至可能出現觀眾接連因中暑而倒下的情況。
山鉾巡行掠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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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鉾巡行中止的原因
因新型冠狀病毒疫情而於2020年、2021年停辦
山鉾巡行並不會因為一般的狀況就輕易取消。
2015年即使遭遇颱風直接襲擊,山鉾巡行仍照常舉行。
自應仁之亂導致活動中斷之後,山鉾巡行曾停辦的案例,僅有因太平洋戰爭而停辦的1943年至1946年,以及1962年因京阪神急行電鐵(現今的阪急電鐵)地下路線延伸工程而停辦的一次。
因此,2020年與2021年的山鉾巡行因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影響而取消,無疑是祇園祭歷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的事件,未來也將持續被人們所記述與談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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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阪急延伸工程而於1962年停辦
與因戰爭或傳染病而停辦不同,1962年山鉾巡行取消的原因相當特殊。
現今的阪急京都線最初於1928年以新京阪鐵道之名開通,路線為天神橋(現今天神橋筋六丁目)至京都西院;1933年再延伸至大宮站。
在7月24日後祭山鉾巡行結束後,通往河原町站的延伸工程於前一年的1961年8月1日正式動工,這也是長久以來備受期待的計畫。
當時地下鐵路主要採用開挖覆蓋工法施工。
到了翌年1962年的祇園祭期間,工程正進行得如火如荼,地面被開挖後的區域僅以鋼板覆蓋。
即便如此,相關人士仍希望能設法照常舉辦山鉾巡行。為此,5月27日深夜曾在四條通豎立月鉾,並以總重約14噸進行試曳測試。
測試結果顯示,鋼板的承重強度大致沒有問題,但鋼板上的鉚釘卻造成鉾車輪受損。
考量到仍有可能發生無法預料的意外事故,山鉾聯合會於6月13日的總會中決定放棄舉辦山鉾巡行。
因此,1962年的祇園祭雖然除了函谷鉾之外的各座山鉾仍照常搭建,但不進行巡行,而是採取僅供展示的「居祭」形式舉行。
阪急京都線延伸至河原町站的工程歷經艱鉅施工後終於完工,並於翌年1963年6月17日正式通車。
另外,後來御池通進行京都市營地下鐵東西線工程時,也曾面臨類似問題。不過由於施工技術已有進步,山鉾巡行仍得以如常舉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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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015年的山鉾巡行中,雖然當時正值颱風逼近,但仍照常舉行。為了加強安全措施,站在屋頂上的「屋根方」被規定必須佩戴安全繩。
最終,即使在颱風直撲的情況下,山鉾巡行仍順利完成,沒有發生任何事故。
事實上,過去確實曾發生墜落意外。例如在1965年,就曾發生有人從長刀鉾墜落的事故。
更早以前,在文化五年(1808年),月鉾上一名負責演奏囃子的孩童不慎墜落,隨後遭車輪輾過,當場死亡。
此外,雖然不是墜落事故,但在1872年也曾發生一起悲劇。當年山鉾巡行結束後,一名少年在烏丸佛光寺附近遭函谷鉾輾過身亡。
直到一百五十多年後的今天,函谷鉾保存會仍會在每年山鉾巡行前的七月上旬,前往嵯峨野宇多野的龍源寺祭拜這名少年。
透過這項傳統,他們再次確認安全的重要性,並祈願每一年的山鉾巡行都能平安順利舉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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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任抬山工作的隊伍中,也有外國人參與
白樂天山的抬山隊伍主要由外籍成員組成。
他們大多是來自世界各地、到日本留學的留學生,負責抬起山鉾並參與巡行。
在這支隊伍當中,甚至還包括 MK 計程車公司負責外語教育培訓的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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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鉾巡行一結束,交通管制便會立刻解除。
從照片中也可以看出,四條通上山鉾後方的交通號誌已經轉為綠燈,顯示早已待命的高空作業車正準備進場,因此巡行結束後交通確實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正常。
京都不僅經常舉辦山鉾巡行等各種傳統祭典,也承辦許多驛傳接力賽事,因此在交通管制的安排與解除方面早已累積了豐富經驗,處理起來相當熟練。
山鉾巡行後的車輪與繩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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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山鉾巡遊結束後,月鉾花車上變得粗糙起刺的車輪。
車輪每年都會保養,並反覆使用。外圈的大木板會部分更換,因此可以長期使用。即使只是更換外圈木板,車輪的特性也會有很大變化。
據說車輪的壽命約為 50 到 100 年,但受到柏油路面的影響,使用年限似乎正在變短。
車輪使用的是堅硬木材,例如白橡、赤橡、烏岡櫟、櫸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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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鉾使用過的繩子,有避邪除厄的保佑。
山鉾巡遊的隔天,我在正在拆解的長刀鉾那裡詢問後,拿到了一小段繩子。
工作人員會說「可以拿走喔」,所以可以輕鬆地開口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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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山鉾巡遊時,因為持續而劇烈的摩擦,繩子才會變成這樣粗糙起毛。
多虧繩子代替車體承受衝擊,巨大的山鉾才能順利又漂亮地移動。
山鉾巡遊結束後,這些繩子已經無法再當作繩子使用,所以除了被人拿走的部分以外,剩下的都只能丟棄。
就這樣,每年每一座鉾在山鉾巡遊中,都會消耗總長約 5 公里的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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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語
在長達一個月的祇園祭中,最希望大家一定要看一次的,果然還是山鉾巡遊的轉彎表演。
祇園祭有許多精彩看點,其中轉彎表演最受歡迎。
豪邁又細緻的轉彎表演,是祇園祭的最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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